数年后的一个小部落中。
一位青年面色痛苦的跪倒在自己屋内,他浑身皮肤出现裂痕,宛若被火焰烧伤龟裂。
“伟大的…不死之王…”
他双手撑在地上,内心仿佛由团火焰炸开,轰地下意识晃动,随后一股舒心的清凉感从火焰中心出现,快速荡向躯体各处。
……
十几年后,在大陆另一处正在被抢劫的村庄内,一名身负银白长剑的面目白皙女子从村口走入。
“他们犯了什么罪?”
村道上,被人痛殴后捆住的村民们倒在一起哭泣。他们的房屋被正在被破坏烧毁。
“这些人没给不死之王交粮。”
一个持刀看守这些人的男人憨憨的望来,这位女子宛若月光般美貌,他情不自禁的就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啊,好美的无毛女人,快把她捆起来,献给王的追随者。”
穿着兽皮的人群一拥而上。
女人抽出身后的剑,上面快速结霜。
噗噗噗!
仅一个回合这些人全部呻吟着倒下。
那下命令之人神色恐惧的想要控制自己的双手双脚,却未能如愿,它们都被剑划断了经脉。
眼看长剑悬在自己喉咙上,这群趟地之人的队长呜咽大哭起来,拼命求饶。
“这些罪名,我不曾听王与侍者大人说过。”
“你肯定听不见,只有追随者…”
女人收回剑,转身往外走去。
“放了他们,下次我来若见此村子消失。你们,以及你们的那位所谓的追随者,全都得死。”
淡淡的声音若风雪般飘荡在雾气渐浓的村庄中。
……
杨子藏来到海沟深处。
他的皮肤被海水挤压得变形散开,但躯体总算没有被压坏,还保持着人形。随着修炼的不断进步,自己已经能强大到抵抗数百米深的海水压强了。
虽然这仅仅只是得益于这具念力身躯的效果而已,但还记得第一次下海之时,自己只下潜百多米就开始严重变形。
前方一片红光,那是不断渗出的岩浆,在那其中有一枚特殊的,散发着微光的石头。
石头内是换换旋转的火蜈蚣形象。数十年来,这颗石头不断吸收着岩浆涌出的无形能量。
几块变成灵物战器的恶魇躯骇被杨子藏注入时序丢了过去。
虽然火蜈蚣早已死去,但这块石头内蕴含的恶魇精魄依旧会本能的吞噬这些物品,就像它们吞噬生物补充能量一样,只是时间比较长。
杨子藏能感觉得到,随着自己的时序不断被它吞噬,已经能偶尔感知到这东西的存在了,虽然这感知非常的微弱。
……
黑夜,高山顶峰,一名身披黑熊皮所作披风的威武青年来到杨子藏身后,一起看向天际出现的那枚彗星。
“侍者大人,被首席册封的领主又为他上供了新的妻子,献供者是北方白野部落的首领,那女人的村子已经不存在了。”
夜风荡漾,寒气萦绕林间,杨子藏身穿单薄的衣服却恍若不觉这逼人寒气。
“下一本书在这个位置,你去寻找它的拥有者,然后在那里等不死之王的到来。”
杨子藏递给他一份兽皮,以及一枚作为信物与奖励的金币。
“是。”武正接过金币与画着路线图的兽皮后,安静的站在这人身后。
自己的汇报,这位男人从来就不会正面回复,但也不会阻止自己的讲述。
“你姐姐的病好了吗。”
听到这位大人主动开口,这冷酷青年露出些许发自内心的笑容,嗯了声点点头。
“真好。”
“我想给她一枚金币。”
“当然可以。”杨子藏身影消失在原地。
对此这位青年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抬头看向苍穹与星空,握紧右拳。
首席追随者已经失去了追随的初心,自己以及与自己一同修行的这些兄弟姐妹们,决定不能落于这种人之后。
他深吸口气,往前走去,看向下方的千米悬崖。
“这次的挑战是,三分钟之内到达地面,否则就猎杀一千头齿龙兽。”
他一个纵身从悬崖落下,几米后双脚稳稳踏在块突出的岩石上,身子一窜射向另一边。
……
圣殿团的首席率领威武大军开始出动。
他们古老的圣典上已经记载过无数次的应对经验,六十一年前自己也成功将之运用过。
可每一次都会遇到更大的挑战,因为这几十年会制造出许多许多新东西。
房屋、器具、衣物,乃至于废弃的不知丢到哪里的垃圾,它们都能孕育出恶魔,除非城市完全不发展,一直住在那些古老的坚硬暗红房屋中。
这一座首领亲征的小镇内,暗影开始诞生,周围的勇士们目光炯炯的抬头。
“孩子们,做好准备。”
头发开始花白的扎古达朗声道,身旁是几位年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子嗣。
“不死之王这次会来吗?”
这是所有人想知道的。
圣殿内的新勇士们,已经只能从圣像与典籍上才能见到那个人的相貌。
要不是身边的骏马上就坐着活生生的圣赐者,他们都快要怀疑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个人了。
在好些年前,有人传过不死之王是一群人的代号。
也有人说,那是一个拥有神秘血脉的古老家族,他们内部通婚,因此长相相近,每一代来的看似一样,实则不同。
还有传言道,不死之王已经放弃了圣殿,但马上这些声音的制造者就会被剥皮抽筋,挂在木架上烤。
但越是这样,这种传言就越来越多,每当干旱或洪涝的时候,尤其巨盛。这些圣殿的战士们期待着这一年的到来,他们想知道,王到底是在这里,还是已经离开。
轰隆!
一间新房屋破碎,却不是向外爆破,而是向内坍缩,形成个暗红黑影。
马儿受惊高高扬起前腿。
轰轰!狂风呼啸,越来越多的恶魇诞生。
“冲啊!”
无数人举起手中圣器,大吼着,舍生忘死地冲向这些魔物身前。
大战在疏散的城镇里持续整日整夜。
扎古达梦想着能在此战中再度收获不死之王的赏赐,因此格外卖力。拥有两度生命的他哪怕已经迟暮,但筋骨强健,一人独战数十人不在话下。
几个月来,他已经如传说中的不死之王般驰骋无数区域,他想尽力效仿王横穿大陆,拯救每一个地方,立下更多功劳,第三次年轻。
可随着大军的前进,越来越多的消息出现在他耳畔——有另一支队伍在做着跟圣殿一样的事!
而且那些人武技高强,无人可挡。
越听他越是心惊。
终于在冬季到来前,圣殿军队来到大陆东边另一座大城。
城外有着如海般被放置出来的物品。
各种罐子与染缸,织布用的梭机,木架,桌椅板凳以及成千上万的箭苗,黑压压的恶魔窜梭在气浪中。
征战的双方都在用生命推进着他们的阵线。
天空上如同衣物,却能自如行动,发出咿呀幻声的恶魔成千上万,灰雾每一次喷涌都有人惨叫着变成扭曲的血肉藤蔓般散开。
万军丛中,白马上的老人一刀劈开冲来的诞生自木头的恶魔,忽然他若有所感,转头看向远方。
战场的另一端,有群人正快速分割着恶魔的领地。
无数圣殿团的勇士们也发现了。
他们震撼的看着那边十几人就能斩杀成片划破长空蜂拥而至的如雨魔影。
面对那金色气浪,这些仿若蝗虫般的恶魔成片掉落在地,成为被封印的圣物。
这只队伍中,竟然有这些年来忤逆圣殿之徒!
比如那已经胡须略有斑白的健硕男人,五年前,他竟然斩杀了一位册封的领主。
还有另一个手持木杖的家伙,他曾经一个人就屠了三十多人的巡视队,劫走了岁粮与奴仆!
此刻对面那长发花白的健硕忤逆之徒舞动长剑,宛若万魔丛中的剑神。
金浪散去,白马上的首席追随者瞧见远方出现的那道年轻身影。
嗡的下,扎古达感觉天都塌了。
远方的年轻人平静抬头,目光跨过千米与之相对。
仿佛惊雷炸现。
扎古达震撼的看着那人,那位至高存在。
从远古就一次次行走在大地上之人…他正带领着新的队伍…!
充满朝气的勇武之人围绕在王的左右。
扎古达仿佛透过数千年时光,看到了曾经传说中的,自野蛮时代便一次次横跨大陆的“清理队”。
铛!
化为魔鬼的箭矢黑影自脑后射来,老人手中华贵利剑落于马下,他感觉自己的眼睛瞬间模糊,头颅内似有什么在爆开。
“首席!”
周围人慌神跑来,圈圈围在他身边。
可他们的首席再也听不见了。
扎古达从马上坠下,喉节微动,脑后鲜血濡润着潮湿的草地。一道白色的圆形光环浮现,飘荡在他胸前,里面有着模糊无法看清的数字。
[22N]
草原另一边,青春似乎凝固的冷漠女孩望向身侧杨子藏,转而露出笑容:
“大哥,那边似乎出现变故了。”
“做好我们自己。”
杨子藏挥动金辉弥漫的狂风之拳,一拳自黑压压的群魔中打出近十米远的通道。
他身旁,同时爆起了寒冰与烈焰剑气,以及震动的大地,与飘渺的吟诵。
彗星的身影再次孤寂地消失于苍穹另一端。
它路过的大地上,反抗的号角已然吹响,战斗弥漫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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